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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凡日省录(11月19日,与果聊天记录:与圣人对话)

凡说:
今天跟YIJUN说这个问题,为什么我那么渴望和人的交流,因为我走上这条路之后,发觉可以交流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,而我一直以来都是个感情热闹的人,习惯和依赖于从周边人事中折射出自我,导致总是在世事中卷涉太深
果说:
恩,我想我可以明白这种感觉,你和YIJUN在一起,会有这种感觉吗
凡说:
不会阿,但有时不想和他交流呵呵,因为他太苛刻
果 says:
看传习录,觉得他有些象王阳明的,你日志中引用的王阳明的第一段话,猫扑老鼠的那种感觉,就象YIJUN,要做得纯粹,干净,一尘不染。但是不知怎么,我不喜欢这一段话,打一个比方,就象在一个管道里,管道里有很多电线,然后精神就在这里面跑动。精神分不同的线路向各自的线路上跑,但是,精神线路与线路之间,没有纠缠,中间的空隙里干净得很,什么也没有,就是这种感觉,直截一点说,似乎不象人,换句话说,在这整个的精神通路上,人作为收摄着精神的那根外面的管道,里面的线路其实本质上与外面的管道没有关系,人其实是作为一个工具而存在着的,一个使精神各自跑向各自路上的工具,就是这样,王阳明的感觉,与其他的修行者,比如庄子,或者孔孟,都很不同,不只是内容上,而是一种感觉上。就是描述的那种感觉
凡说:
我和YIJUN也谈论过王的风格问题,不过是拿他和马一浮比较,王的风格很硬,很刚性凌厉,但也非常切实,好像刀锋沿着骨头切肉,相较而言,马感觉上更统而化之一些,也温良很多,更偏学者的气质,王是有凌厉之气,或许跟他的军事家的位置有关系吧,性格里带的
果 says:
有道理,他是一个领导者
凡说:
YIJUN还不一样,他也有苛厉气,但是没有王气,YIJUN是有些细致入骨的那种感觉,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就是苛厉和凌厉的区别吧,苛厉有对人的意思,凌厉是自己个人的风格,所以苛厉里让人感觉他缺乏平等心,或者对外的要求高,其实应该是完全一心向内才对,但YIJUN还做不到对外完全的无欲无求,因此他用苛厉的眼光向里看也向外看,但在我看来,大道者应该只往里看,王阳明的感觉上,就很大气,我还是挺喜欢王的那种感觉的,不过看得还不多
果 says:
我觉得他并非最大气那种,只是一种感觉,最大气,应该与天地同等气象,而不是王气
凡说:
我赞同呵呵,就是他还是人
果 says:
但是修行是要我们不做人吗
凡说:
呵呵我指的意思是说,做最自然的人,是修行的要求吧,王气,就似乎还带着,人为的气息,不过我这么评断是挺不负责任的,因为我看得他的书还很少,是没有这个发言权的
果 says:
从感觉上说,喜欢那种笑一笑,就觉得天地的气流在心中运转的那种。不过这里又产生一个问题
就是我们怎样理解,天地,所谓,最自然,究竟应该如何定义呢?有几种角度:可能天地是有仁义的,就象王;可能天地是无情随顺的,就象庄子,也有点象一种科学的目光,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从一些极细小的物质搭建的,其实什么本质的存在都没有,YIJUN似乎更倾向与这一种的
凡说:
我觉得,仁义,和无情随顺不是一回事似乎。我觉得仁义也可以是无情随顺的一种
果 says:
就象王阳明说的,王阳明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了,用儒家的核放在佛家或者道家的思维中,结果仁义就成为可随顺的一种
凡说:
用儒家的核放在佛家或者道家的思维中,这个有什么问题吗
果 says:
有问题的。我觉得,在王那个时代是没有问题的,因为他的那个时代,需要的是仁义,仁义可以产生出一种最大的有用性,但是时代更改以后,我觉得有两个问题需要重新思考的,重新彻底的思考,就是这里面的核心该是什么,平心而论,我们不会象王那样说仁义忠孝了,所以我们应该怎样做,这是第一问题,第二个问题是,这天地究竟该是哪般天地,这两个问题使我一直对王保持距离,就是这样的了,我想,其实你说的关于修道的孤独寂寞,也包含在这个问题里面,就是说,你还没有自然地发挥开来,所以有一种内心的压制感,所以说,最基本的问题是,究竟怎样做就可以内外没有距离地结合起来,必要的是,为自己创造一条与这个时代密切相关的伦理,然后再去做,这个做不同于过去的任何人,只于自己和这个时代相关,不知道表达清楚没有,可能我以前,一直说的,一个问题没有想得清楚,就是这个了吧
凡说:
我觉得你说的这个问题,在我自己这不成其为问题。就是说,王阳明说的这个仁义的戏码,它是戏码,是当时能最有效的启动人的心灵的一个入口,良知的入口。但是,这个不是最重要的,这个仁义是当时对大多数人有效的致良知的"致"法,但最重要的却不是致,而是良知本身.良知本身,就回到你之前讲的无情顺应,要获得良知,先得有无情的前提,获得良知之后,才是顺应。我所理解的无情,就是客观性。因此,我看王的书时,为什么对我不形成障碍和顾虑,是因为我首先会下意识的去抓他的书里,对我来说我判断为最重要的东西。也可以说是我在我的价值观的指导下,去做一切选择.还有一个问题,你现在思考什么是现代最大的有用性,以我的角度来说,我就会觉得,这个思考本身,是急切有情的,也可以说是急功近利的呵呵,因为在你做这个思考的时候,你其实丢弃了该做的最重要的东西
果 says:
可能是的,当时看到这段话,心中一喜,这喜,可能正是呼应一种大的功利心
凡说:
呵呵你的这个喜是对的阿,因为你当时看书时对这个有用性的思考是很对的,只是这个思考本身已经结束后,你还把持不放,这就有问题了,这种把持已经偏离了这个思考本身。所以,对你的这个思考,你没做到无情,呵呵,对它实际应有的分量和位置没有做到客观辨析。
果 says:
是的,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话的。每一次陷入一个思考,之后的点拨如拨云雾,感觉很清朗。
凡说:
你前面说的这段话,我的感觉也不同,“就象在一个管道里,管道里有很多电线,然后精神就在这里面跑动。精神分不同的线路向各自的线路上跑,但是,精神线路与线路之间,没有纠缠,中间的空隙里干净得很,什么也没有”。在我的体会里,精神线路与线路之间,是从平行线合并成一条线的过程的感觉。比如说,省察克治,省察,是要分出若干个精神线路来,但到察后,本身是有判断的,顺应无情的一种判断,因此到最后是往无情的方向统一走,我不知道我这个表达是否清楚,就是说,道,也可以说是良知,是我认为一切事物最重要的前提,我在做什么前,都先以此为前提的话就不觉得有问题了
果 says:
我想我大致明白的,就是说这个省察克制本身,也是一种顺应的动作,只不过这么说而已。
凡说:
我一开始说的孤独感,今天和YIJUN谈,他说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,因为我不懂得和圣人对话,也是一种很肤浅的习惯吧,因为我一直习惯于和身边的人事打交道阿,但是,这个修行的路,同行的人不可能多,就算是同行,能语者也是太少太少,所以我常不习惯,但是我的这个期望是不对的,那是因为我内心没有更充实的东西一直在那里。如何充实呢?就要学会和圣人说话,就是看书阿,而且要站在和圣人对话的角度来看。而不是和身边人说话,因为和身边人说话,其实以现在的我来说,还是会觉得孤独,毕竟能交流的人太少。他说我写的读书笔记,和你写的,就有区别,我是抄阿,而我如果只是抄,而不是和圣人对话的话,就会抄了又容易忘了,我以前采取抄的方式,是因为我觉得比不抄要印象深刻,呵呵,但是到现在,必须得学习对话,才会更深刻,而且具有可交流性,内心也才会不孤独。不过这个只是我孤独的一个原因啦,我还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习气,就是热闹的习气未改呵呵,和人交往感情上太热切了
果 says:
可能这个习惯的获得,就是所谓对话的习惯,只是看书多少决定的,以前我看书或者看电影
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被作者压着,没有自己了,但是只有当看得多了,那个自己的视角才会产生,于是对话才有可能。就是这样,曾有一段时期感觉被各种书压得透不过气,现在没有了
凡says:
恩,明白,不过也还是因为我一直太肤浅,所以没那意识,现在既然知道问题了,就应该尽可能逼自己深入些,去学习对话呵呵
果 says:

感觉进步了很多

感觉,就是感觉,我知道,这个评论的姿态很不好看^_^。

谢谢但我自己并不觉得进步

因为更多的还是依赖在思维中窜进,而非直观能力自身的增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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